赵普这事儿没完!


2017-01-09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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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距赵普离开央视已有一年多。


当初,这位央视名嘴的离开无疑让观众们吃了一惊。大家猜测他为何离开,将去何处,以后又会进军哪个行业,对于名嘴离职后的事情人们总是充满好奇的热情。


和大多数人预计的那样,他投身创业了。从央视主播到中国手艺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再到东家联合创始人,赵普自己说,他对传统手工艺的那份使命感,终于依托于市场,找到了最佳结合点。


用新型的互联网商业模式实现传统手工艺的价值,并将其传承下去,这是他转型中最大的幸运。

 

1

“一门手艺的消亡,代表着一个小型博物馆的消失。”——高尔基

为传统文化“守艺”的赵普


赵普的情怀始于2000年,当时还在北京电视台工作的赵普原创了一部纪录片《传人》。在大家还没有认识到传统手艺人的价值时,赵普就开始留意一些濒临失传的手艺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虽然《传人》只做了十几期,赵普却因此结识了很多非遗的匠人,并存储了大量的线索和资料支撑他持续做非遗传承和保护工作,并渐渐有了传承的使命感。




多年后,赵普从央视出来,成为中国手艺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这也是一直蕴藏的情怀开了花结了果。


再次谈起《传人》,赵普说十几年前做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趋利性的,完全是为了传播、传承传统手工艺。自从赵普加入了东家App,很多人问他“情怀和商业哪个重要?”,赵普说:“并不是哪个重要的问题,而是多年来终于找到了传统手工艺传承的解决方案,这个方案就是情怀与商业的结合。”

 



中国手艺发展研究中心是一个NGO组织,他们负责找到并保护濒临失传的传统手工艺,找寻到有样本价值和学术价值的传统手工艺,就保护起来,而保护的唯一方式就是拨款,但这种保护保护了一时,也无法保护传统手工艺的长期存活与继续传承。




在当下,很多匠人生活没有问题,但要靠“手艺”却无法生存。因此年纪大点的手艺人去打工、年轻人去考公务员等等,很多人做着自己完全不喜欢不相干的工作。社会节奏太快、人们太忙,传统艺术正在消亡……

 

这种状况也曾让赵普感到焦虑。他认为,传统的手艺能够传承下去,需要适应当下的生活。当下的生活是以城市文明为主体的生活,但是中国传统手艺的底色和背景是农耕文明,要将具有强烈乡土气息的东西完全照搬到城市生活的场景里是不可能的,“硬融”注定要失败。




传统手工艺要生存和发展必须、要有自营能力,这就需要商业来实现。过去在整个中国农村或隐匿在城市深处的手艺人,他们交互的主流方式就是熟人或口碑,没有别的传播方式。

 

互联网商业教育的完成,也促成了传统手工艺有了一个好的交互方式,“所以现在正是成熟的时机。”赵普说。


2

引语:“水尝无华,相荡乃成涟漪。”——古语

“东家”风动,激起涟漪




从2016年1月份的月销售100万元到目前的月销售超过2500万元,赵普说东家App只是在水里投了一颗石子,它泛起的涟漪带动越来越多的人了解传统手工艺、使用传统手工艺、喜欢传统艺术,并由此带来生活方式的美好。




最初寻找传统手工艺匠人无疑是艰难的。东家从找茶开始,寻找的过程也是涟漪扩散的过程:寻找到做茶刀的工艺,涉及到冶炼,寻找到做茶席的,涉及到编织纺织工艺;找到做茶桌的,发现涉及到传统家具的工艺;而做茶道的,又涉及到汉服,就这样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 赵普在北川探访传统民间手艺


寻找只是第一步,很多匠人脱离市场太远,往往做出精美传统工艺的人玩不转互联网,让他们了解并利用互联网也需要很长的过程。

 

对于这样的匠人,东家给出组建团队的方案,团队中有懂得市场的设计师、有懂得市场运营的人、懂得互联网的人,这样的团队可以保证手工艺人静心做自己的手工艺品。




目前东家平台上汇聚了4000多位传统手工艺者,最优秀的大约有1000多人,大多数匠人还在尝试阶段。

 

“中国手艺人中短缺的是设计思维。”这对赵普来说也是一个难点。匠人们手艺很好,但不懂设计。虽然传统的图案、造型有自己的价值,但要生存得好,必须既保留传统还要有发展的眼光。

 



“这就像一个硬币的正反两面才构成历史。传承和发展都要去做。过去我们讲传承讲得多,讲发展很少,我们给钱帮助手工艺人,但手工艺人是一个鲜活的个体,他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活得有尊严,才能保证传承下去。”赵普认为。

 

基于此,东家APP从表象上看是完成了一个所谓情怀的推动,让手艺人把事情传下来,“但我们更远大的目标是完成对中国人当下生活的干预,这种干预不是强势干预,只是让大家看到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背景下,中国人的生活方式是怎样的,由此对其产生兴趣并投身其中来。”




虽然现在东家平台上活动的人是小众,但赵普认为它的边际效应很强大。

 

东家表面上是在贩卖生活道具,但有了道具就要有场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一定会从茶开始,喜欢小道具,喜欢一樘家具,到喜欢一种生活形式,最后这种生活方式就像空气一样存在,每天很自然地发生,随之而来的就是生活哲学。这也是东家要传承优秀的传统文化的意义所在。


3

引语:“明月清风长作伴,高山流水永相知。”——《红楼梦》

以中国文化滋养传统手艺




赵普并不喜欢“情怀”这个词,他认为情怀太大而自己做的很小,但他不能否认所做的事情依然和情怀有关。也许是为了那百年单传的西泠印泥,也许是为了那走过千年沧桑的蔡侯纸,或许仅仅是为了解答人们心中“客从何处来”的寻根之惑。



△ 赵普在《不要叫我匠人》节目发布会上讲话


“高山流水”计划来源于《列子·汤问》中“伯牙和子期”的故事,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知道的典故。直至今天,人们还常用“知音”来形容朋友之间的情谊。

在中国文化史上,“高山流水”的故事有很多,最著名的就是梅兰芳与齐如山的故事,齐如山为代表的梅党通过书信建议的方式一点点成就了一代京剧大师。

 

王世襄与范遥青的故事也是“高山流水”的典型。作为一位大家,王世襄通过与业余从事竹刻的范遥青的书信,对范遥青进行指导。这种交往是一位前辈艺术家的指点,一方面有王世襄先生出于对中国传统竹刻文化复兴的期待与热望,另一方面也有切切实实的行动与心血。最终,这种毫无保留的交往,成就了竹刻大家范遥青。



△ 赵普拜访张伯驹女儿张传綵


东家平台有很多手艺人,这些手艺人和手艺的发展依然需要中国传统优秀的文化的滋养,离开这个土壤就没有根了,创造无从谈起。

 

如果文化是高山,那么手艺人的传承就是流水,每一条河流背后都要有高山。身为中国手艺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赵普希望能为传统手工艺人寻找他们的“高山”,这是“高山流水”计划的初衷。




于是东家邀请了几十位中国名流,画家张传綵、画家史国梁、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乔晓光、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艺术家王刚、导演陈晓卿、导演陈薪伊、河南大学教授王立群、延参法师、艺术家成龙等参与“高山流水”计划,为中国手艺撑腰。


△ 请了很多人为中国手艺撑腰


赵普直言,请这些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是因为这件事太需要有人去做。比如导演陈薪伊非常懂茶,所以她对接的是福鼎白茶工艺;高级教师纪连海对接的是手工绍兴黄酒;崔永元对接徐门紫砂;钱文忠教授对接的是蔡伦纸;成龙对接的是龙泉宝剑……

 

“通过我们的穿针引线,让匠人搭在这些名人的肩膀上,站得更高;同时,通过这些名人与匠人的互动交流,提升匠人的眼光和思想。”赵普说。



一问三不知的赵普



△ 赵普请史国良为“高山流水”计划助力


情怀落了地”的赵普现在很忙。他的语速很快,仿佛要匆忙说完去赶下一场采访。

 


“东家的消费群体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

 

“东家的盈利模式是什么?”

“暂时还没确定。”

 

“东家最终要做到什么规模?”

“不知道。这事没有头儿…”



 

面对一问三不知的赵普,我们开玩笑说:“我要是风投就不投你了。”赵普说:“你说得太对了!但我们已经过了风投的阶段。我们之所以能做好,是因为我们有最优质的中国手艺人、最理解中国文化的经营者和最牛的投资人。”

 

东家最牛的投资人是“三吴投资人”:元璟资本创始合伙人兼董事长、阿里巴巴联合创始人吴泳铭,天使投资人、腾讯联合创始人吴霄光,道昇投资创始人、唯品会联合创始人吴彬。


△  东家A轮的三位投资人代表


赵普透露说,东家目前在谈A+轮投资,入资近5000万元,投资者也是中国最顶尖的投资机构。

 

但东家告诉投资人,他们只需要做两件事。一是选择,即中国传统文化复归后,中国人以什么样的形态和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在消费;二看团队构成。

 

赵普说:“我们的团队是最理解中国文化的经营者。”这群最理解中国文化的经营者分别是创始人&CEO俞海华、创始人&董事长朱见山、创始人&CTO音磊以及目前还没有具体职位的创始人赵普。



对于目前东家的消费群体,赵普认为东家目前只诞生了18个月,很难给消费者画像。东家现在也不过月销售2500万元,与大的平台比很小,但“我们想像不到有多少人还期待着自己的生活方式被美化和改变。”

 

赵普认为“东家没有成功的时候”。因为东家的志向很大,希望通过这个小平台参与中国人生活方式的变更。“可能有阶段性的胜利,但没有成功,因为这事儿没头儿。


编辑/张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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